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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在波斯灣軍事部署從訊號示警轉向實戰準備

US-Iran tension: Why Tehran may choose confrontation over 'surrender'

作者: Amir Azimi | 時間: Thu, 19 Feb 2026 18:26:31 GMT | 來源: BBC

美國持續在波斯灣地區增強軍力,現已不再僅是訊號示警,而是著眼於實際準備。

亞伯拉罕·林肯號航空母艦打擊群抵達伊朗水域附近,已屬重要行動。另一艘航空母艦傑拉爾德·R·福特號上月現身直布羅陀海峽附近,隨後東進支援潛在軍事行動。其他軍事資產也陸續移入該區域,強化外界對華府正籌備多重軍事選項的觀感。

此類部署可作為外交談判的籌碼。但整體來看,也可能暗示德黑蘭與華府之間的間接談判已陷入僵局——若雙方都不讓步,後續恐將引發軍事衝突。

這引發一個根本性問題:為何伊朗領導人即使在世界上最強大軍事力量及其中東最強區域盟友面前,至少在公開立場上仍顯頑強?

答案在於華府對談判提出的條件。

德黑蘭視之,這些要求並非協商,而是屈服。

其內容包括終止鈾濃縮活動、縮短彈道飛彈射程以確保不再威脅以色列、停止對區域武裝組織的支援,以及美國國務卿馬可·魯比歐所言,改變伊斯蘭共和國對本國民眾的治理方式。

對伊朗領導層而言,這些並非次要政策,而是其安全體系的核心支柱。

在缺乏強大國際盟友的情況下,德黑蘭數十年來建構所謂的「抵抗之軸」。

這是由盟友武裝團體組成的網絡,旨在將衝突阻絕於伊朗邊境外,並轉移壓力至以色列周邊。

德黑蘭的彈道飛彈計畫,實為老舊空軍與先進軍事技術獲取受限的替代方案。

核計畫雖聲稱和平用途,但普遍被視為具嚇阻價值。即使未武器化,掌握濃縮循環技術即創造所謂「臨界能力」——僅需政治決策即可轉向軍事應用的基礎設施。這種潛在能力本身即為籌碼。

德黑蘭認為,若移除這些要素,等同摧毀其嚇阻根基。

對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而言,接受此類條件的風險,可能甚於在唐納德·川普總統時期與美國爆發有限戰爭。軍事衝突即便代價高昂,仍可生存;但全面戰略退讓則未必。

然而此等盤算所蘊含的風險極為深遠,且不只影響伊朗。

美國行動若發動,首波攻擊可能針對高層領導人。哈梅內伊若喪生,不僅終結其逾30年統治,更可能在脆弱時刻動搖繼任體系。

對伊斯蘭革命衛隊及其他安全部門的打擊,也可能削弱該國近期在歷史上最血腥鎮壓後重新確立控制的體制。

近月湧現街頭的抗議者雖在壓倒性武力下退卻,但不滿情緒依然深刻。國家強制機器若遭受突然打擊,可能以難以預測的方式改變國內力量平衡。

德黑蘭或假設華府目標僅限削弱其核武與飛彈能力,但戰爭 seldom 按最初預期發展。目標、時長或政治後果的誤判,都可能迅速擴大衝突。

經濟壓力更添一層風險。伊朗經濟已受制裁、通脹與購買力下滑所困,難以承受進一步衝擊。石油出口中斷或基礎設施損毀,將加劇民眾被壓抑而非解決的怒火。

在此背景下,頑強姿態具多重作用:對外展現決心,對內投射實力。但同時也壓縮妥協空間。

華府面臨的風險同樣真實。

紙面上看,美軍確實有能力達成三軍統帥在緊張升級時的目標。然而戰爭並非紙上談兵,而是受誤判、升級及意外後果所形塑。

近期與以色列的12日戰事,暴露伊朗指揮體系與軍事基礎設施弱點,但也提供適應經驗,包括如何承受打擊、重新調整並在壓力下反擊。

更大規模衝突可能導致雙方皆非預期的結果。德黑蘭中央權威削弱,未必自動轉化為穩定或契合西方利益。權力真空可能催生新興、分裂或激進化的影響中心,以華府及其盟友不樂見的方式改變區域平衡。

哈梅內伊現今面臨極少理想選項。接受華府條件恐掏空政權嚇阻戰略;拒絕則在內部脆弱時刻提高衝突可能性。

在他眼中,「最壞選項」是戰略性投降,而「較不糟的最壞選項」則是一場有限但可控的戰爭。德黑蘭至少在公開立場上,似傾向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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