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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托里亞協議四週年:厄立特里亞提格雷武裝重組與東非地緣政治變局

普托里亞協議四週年:厄立特里亞提格雷武裝重組與東非地緣政治變局 2022年終結提格雷戰爭的《普托里亞協議》近四年後,和平進程面臨嚴重倒退。儘管大規模戰爭已止,但核心領土與難民問題未解,TPLF利用此期間重新整組政治與軍事力量。2026年,提格雷地區爆發多起與聯邦軍的衝突,並出現重新徵兵報導,違反協議禁令。同時,TPLF與厄立特里亞關係回暖,並與法諾、OLA等組成反聯邦政府的「Tsimdo」聯盟。這種跨族群的武裝聯合對抗,使埃塞俄比亞局勢從內戰轉向區域性地緣政治對抗,令提格雷平民面臨再度被捲入戰爭的風險,和平協議的實施陷入僵局。 2022年11月簽署的《普托里亞協議》本應終結厄立特里亞與提格雷人民解放陣線(TPLF)之間長達兩年的毀滅性戰爭,但近四年後的局勢顯示,這份和平協議不僅未能徹底解決核心紛爭,反而成為TPLF重新整頓組織、恢復軍事能力並重塑政治影響力的一個過渡期。對於關注非洲穩定性的讀者而言,提格雷地區再度出現的動盪不僅是埃塞俄比亞內政,更牽涉到厄立特里亞、蘇丹等周邊國家的地緣政治博弈,以及數百萬難民的回鄉問題,其影響正擴大為區域性的安全挑戰。 回顧背景,2020年至2022年的提格雷戰爭造成約190萬人流離失所,許多爭點如領土劃分、難民回鄉(特別是Welkait、Tsegede等爭議地區)至今未解。根據協議第6條與第7條,TPLF應進行解除武裝、復員與重整合(DDR),並嚴禁徵兵、訓練或動員軍事力量以準備重新衝突。然而,自2024年以來,TPLF不僅在內部權力鬥爭中確立了更強的組織地位,還被報導與厄立特里亞官員在杜拜及Zalambessa等地舉行會談,顯示雙方關係出現微妙變化,儘管厄立特里亞否認支持TPLF作為其代理人。 核心事實顯示,提格雷地區的軍事與政治態勢正急劇轉折。2025年,臨時行政負責人Getachew Reda被撤換,由Tadesse Werede少將接替;到了2026年5月,提格雷地區議會復會並選舉Debretsion Gebremichael為主席,標誌著以他為核心的派系鞏固了權力。軍事方面,2026年1月,親提格雷國防軍(TDF)部隊越過Tekeze河進入爭議的Tselemt區與聯邦軍交火;隨後在Alamata和Korem地區,隨著聯邦指揮所撤離,TDF武裝人員控制了這些地盤。至2026年8月,靠近蘇丹邊境的提格雷西部再度爆發戰鬥,雙方互相指控對方違反停火協議。此外,2026年出現了關於提格雷地區重新徵兵與強制動員的報導,若屬實,將直接違反協議第7條的禁令。 當前局勢的關鍵在於「Tsimdo」聯盟的興起。這是一個由反對聯邦政府的團體組成的鬆散聯盟,成員包括TPLF、法諾(Fano)組織、奧羅米解放陣線(OLA)等。法諾領袖Zemene Kassie證實了該聯盟的存在,但表示厄立特里亞目前並非成員。Tsimdo的意義在於,這些曾經在戰場上對立、或與聯邦政府敵對的群體,願意暫時擱置彼此間的領土與政治分歧,以共同對抗亞的斯亞貝巴。這顯示出埃塞俄比亞聯邦政府面臨的壓力不僅來自單一組織,而是來自一個跨族群、跨地域的反政府武裝網絡。這種「敵人的敵人即朋友」的策略,使得和平進程更加複雜,因為衝突的性質正從地區性內戰轉向多邊對抗。 對提格雷平民而言,政治與軍事精英的策略計算與他們的生活現實存在巨大落差。許多居民仍住在難民營,無法回鄉,而重新徵兵的報導讓年輕一代陷入絕望。一位提格雷青年匿名表示:「被徵召的恐懼讓許多青年失去希望。」另一位市民強調:「提格雷人民想要和平,我們不想要第二次戰爭。」這突顯出和平協議在底層社會的合法性危機:當精英層面在重建軍事與政治資本時,平民卻被迫承受再次戰爭的風險。 目前仍有幾個關鍵問題尚未解答。首先,2026年提格雷地區的「重新徵兵」報導是否得到獨立調查機構證實?若屬實,聯邦政府將依據協議第7條採取何種具體執法行動?其次,Tsimdo聯盟中各成員(TPLF、Fano、OLA)在領土爭議(如Welkait歸屬)上的具體妥協條款為何?目前尚無公開文件顯示他們如何解決這些根本分歧。最後,厄立特里亞與TPLF在杜拜等地的會談具體內容為何?厄立特里亞官方雖否認代理人關係,但雙方在軍事裝備或情報共享上的具體合作證據仍待國際觀察組織揭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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